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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6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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骆恺南没了声。

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明目张胆的勾引。

可他稍稍摸清了詹子延的性子,说这话,很可能是担心今早自己昏睡了过去,他没尽兴,心里不满意。

不确定他是否需要的时候,就每天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,等着他索取。

确定他需要之后,又一股脑儿地献上自己的全部,还担心不够。

骆恺南忘了在哪儿看过,对一丁点儿善意报以过分感激的人,是因为缺乏安全感。

明明交往得很顺利,詹子延的不安感究竟来自哪儿?他暗自琢磨着,而詹子延由于睡得实在太少,才说了两句,眼皮就开始打架,可心里惦记着监考的事,强撑着一丝神智负隅顽抗:“我得去学校了……该起床了……呃!”

浑身酸疼的肌肉与他唱反调,连掀开被子这样简单的动作也举步维艰。

骆恺南将他按回床上,掖好被角:“说了我去监考,你在家休息。”

“可是你……”

“怎么,担心我管不住,还是担心我作弊?”

骆恺南捏住他的腮帮子,“我全程录像,给你检查,行了吧?”

詹子延撅着嘴,为难良久,终究采用了这条下策。

毕竟,以他目前的体能,恐怕连卧室都走不出去。

哲学系的期中考上午九点开始。

骆恺南提早十分钟到办公室集体领卷,夹在一群老教师中间,就像逢年过节被亲戚包围起来嘘寒问暖的小孩,一会儿功夫被问了五六次:“怎么是你来领卷?詹老师呢?”

他昨晚耗费了毕生为数不多的耐心,能坚持重复回答五六遍已是极限,当海岳与高旭前去各个教室巡考,海岳满意地夸赞:“小詹的教学能力真是没话说,骆校的儿子都能管教得这么听话。”

可高旭总觉得哪里古怪。

骆恺南对其他老师的态度依旧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,说明脾气没变,怎么就唯独听詹子延的话?肯定是詹子延牺牲了某些东西,才换来骆恺南代替监考,否则说不通啊。

不行,他还是得尽量救人于苦海。

于是高旭撺掇道:“章主任,您看,既然恺南已经学好了,不如就劝他赶紧去找工作吧,这样骆校也能早日安心啊。”

“诶,不急。”

章海岳不慌不忙道,“上回他不是说了吗?想听完这一学期的课。

难得他这么好学,咱不能打击孩子的积极性啊。”

高旭丧气了:“嗯,您说得对。”

章海岳:“而且,有人陪着小詹说说话,我觉得也挺好。

你不觉得恺南来了之后,他整个人都变和善了吗?”

高旭:“小詹以前也不凶啊,就是严肃了点儿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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